平日里吃得少的人抱起来也感受不到什么重量,轻飘飘的,骨头有些硌手。
温热黏糊的血弄脏了她的衣服,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少年在颤抖,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害怕。
她垂眸望去,原本穿在少年身上的衣服现在也变得破破烂烂,连躯体都有些盖不住。
裸露出来的地方沾着血,像是一片片落在他身上的花瓣,红得可怕。
川是在被她抱进房间之后才哭的,他太安静了,以至于西兰刚开始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直到她伸手触碰到他脸上那片湿润,她才看到那双碧色眼睛里的潮水,亮晶晶的,破碎的。
西兰没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只轻轻哼着川曾经教给她的歌谣,然后用法术给他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川才恢复了情绪,含着水光的眸子与她对视时,他拉了拉西兰的衣袖,小声道:“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西兰看着他,收好法术,倾身拥抱了他,“那以后有什么事是不是该和我说?我们是朋友啊,对不对?”
“嗯……”像是被他的话感动到,川紧紧抱着她,滚烫的泪又落了下来,晕开在她肩头,带起一片热意。
这样的温存不过片刻,川主动松开了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不过……你说了,我们是朋友对吗?”他动了动耳朵,又小心地抬起眼来看她,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