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芜秀眉微蹙,神色如小兔子般惊惶不安,可眼神却透出几分释然。
“原来如此……”
“既然已是命中注定,那日后就让鹤神医不必再在我身上用心了,免得浪费药材……”
花芜耸耸肩,放松了许多,连抱紧酒瓶的手都松了几分。
不知为何,花芜淡然的话,却让裴玄心中一拧。
“你不怕死吗?!”
裴玄长眉微蹙。
他怕这个异世之魂在大兖搅弄风云,有伤国柞。可是,看到她就这么淡然的准备顺应天命赴死,一点挣扎、不甘、怨恨都没有,他的心中又说不出来的刺痛,神色动容。
花芜很想给裴玄翻一个白眼,一心一意想要弄死我的是你吧!?你现在来问我怕不怕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说怕死,难道你就不会弄死我吗?!
但考虑到她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设,花芜只得硬生生压下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只是微垂着头,眼眶泛红,哀怨地看了一眼裴玄,轻轻道:“人怕死,就可以不死吗?!”
人怕死,就可以不死吗?!
轻轻软软的一句话,却像最尖锐的利刃插进了他的心脏,让裴玄无言以对。
他是紫宵宫最年轻的天师,知生死,断阴阳,自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道的无情。
更何况他还是天道的护道人,若是这个异世之魂有违天命,祸乱天下,他必斩之!
这是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