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对方因为什么事离开或被什么人叫走,刘通逸才把刚刚那路人所说的话理一遍,一边理,一边告诉奚午蔓,刚刚那人哪些话完全是胡说八道。
但刘通逸并不是为了宣泄情绪,也不是为了批判别人胡说八道,他只是注意到有这么个社会现象,并且这种现象很普遍。
他把这种现象归因于大众的受教育程度不高。
这社会有太多翻过两本书就立马出来卖弄学识的人,本质上是因为人们精神世界的空虚。他如此认为。
刘通逸实在太喜欢观察别人了。
他甚至会有意引起他认为很典型的人的注意,然后通过对方的各种表现以收集有用的资料。
托刘通逸的福,奚午蔓有幸见识到,比翻过两本书就卖弄学识更有意思的人。
那是在一堆文化人中待得太久,自己却从不读书的人。
他极其擅长引经据典,一旦他决定反驳你,一定句句含“圣人云”。
虽然他连原句的出处都不知道,甚至不理解原句的意思,只是听身边的文化人们提过,但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十分自信,正如自信认识许多文化人的自己也是文化人了,于是双手一背,鼻孔一扩,重重地“哼”一声。
他一定是这样的表情,眉眼间尽是对文盲的鄙夷,然后拖着教书先生一样的腔调,开始“圣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