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司机的身上有很浓的炒葵花籽味,他上车的时候,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把又一把炒熟的葵花籽,分给杨省、奚午蔓以及后面的三个男生。
车门一关,车里就热烘烘的,奚午蔓不知道是因为开了暖气,还是因为大家都在说话。
在温暖的密闭空间里,整夜没睡的她很快就觉得四肢乏力。
她集中注意力去听男生们的谈话,却什么也听不懂,更觉得困了。
纯粹是为了让身体活动起来,她用指甲去剥葵花籽,一把已经剥好壳的葵花籽竟从前面递到她面前。
“你渴不渴?”待她接过葵花籽,杨省又说,“我们只有矿泉水。”
杨省让后面的男生递了瓶矿泉水,他放在怀里捂了会儿,才给奚午蔓。
瓶身温热,入喉的水到底是冷的,奚午蔓的瞌睡一下就醒了。
困意袭来的时候,她就喝一小口矿泉水。每喝下一口凉水,她就咳上几声。
她完全忘了,感冒还没好,早上还没喝药。
到达目的地时,瓶中的水已少了大半,她把瓶子放在座椅上,跟着他们下车。
她没有带速写本和笔,好在同行的人有多的笔记本和签字笔,32k的本子。画草稿而已,纸张的大小也没什么所谓。
四个男生各牺牲一点点,为她凑齐毛巾、手套、帽子、暖手宝、防风镜、雨衣和一把小小的单人折叠伞。还没下雨,以防万一。伞可以保护她的画。
他们还问附近的农户借了个矮矮的小木椅,好让奚午蔓能坐着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