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午承把碗和勺子放到床头柜上,突然抬起右手,靠近奚午蔓的脸。
奚午蔓本能偏头,闭上眼睛,都做好了迎接一巴掌的准备,脸侧却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的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另外四根手指带动大拇指往下,滑过她的耳垂,停在她的颈侧。
“这几天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他问。
奚午蔓知道他问的是楼盛。
“他做的饼干和咖啡还不错。”奚午蔓说。
“你的脸色很不好,蔓蔓。”奚午承的大手控着她的后脑勺,稍一使力,她就顺从地将脸向他稍微凑近。
“是不是忙着画画,你都没能好好睡一觉?”他问。
奚午蔓动了动嘴角,尽量扯出一个微笑,软着嗓音开口:“昨天晚上就睡得蛮好的。”
奚午承久久凝视着她,才说:“跟我回去。”
“不行。”奚午蔓摇摇头,“我还没有画完二十幅画。”
“为什么非要画完二十幅画?”奚午承问。
“因为……”奚午蔓垂下目光,不知在躲避什么,“合同。”
“不用管什么狗屁合同,蔓蔓。只要你不想待在这,哥哥就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