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很适合画场景速写。她说。
“你不记得我的名字?”对她的闪躲,他穷追不舍,“我叫什么名字?”
“怎么会?”奚午蔓学着司机的口吻,压低嗓音喊了声,“你小子。”
那小子似知道了答案,微笑中带着无奈。
身体热得离谱,奚午蔓归因于离人群太近,她转身找了棵树,在院墙的西北角,站着画场景。
两条直线分开乐队表演区与观众区,乐队区后面的门洞里没有开灯,围了一圈黑底金字的奠字布。
奠字布朝门口的一方,上面挂着白花,花下是死者的彩照,照片下一张小长桌,桌上放着三盘供果、两支罩着玻璃的长明灯和插着三支香的正方体木香炉。
旁边堆着很高的黄纸和大把大把的香烛,有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坐在一把小木椅上,双手笼袖,弓着身子,越过门口跳舞的人群看坐等吃饭的客人。
炉子里的三支香快要烧完,小男孩立马续上。
先取三支香,跪到小长桌前的垫子上,用打火机点燃香,双手举着香拜了三拜,插到香炉里还未燃完的三支香旁,又烧上一叠黄纸。
男孩走开了,奚午蔓注意到桌腿下方的长板凳。
长板凳在奠字布围住的区域里,是停棺材用的。
奚午蔓看不见棺材,只看见棺材底下的长明灯。
乐声越发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