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外面的天都快黑了,她发觉时候已不早,吓得掀开被子,听见门被推开。
一众清一色着黑白女仆装和黑丝黑高跟鞋的女佣从门口挤了进来,在屋内分散站开,她们或捧着珠宝首饰,或鞋子和晚礼服。
“小姐,先生说八点有个晚宴,请您立马打扮。先生在客厅等您。”一个深色皮肤的女佣说。
“小姐,这是钱医生给您开的药,吃这药不能喝酒。”另一个皮肤稍白的女佣说。
吃了药,换了衣,化了妆,做好发型,奚午蔓提着裙摆,小跑着往电梯去。
她身后,跟了一个替她抱着外套的女佣。
一楼客厅很大,装潢尽显富贵,巨大的落地窗外,天已完全黑下。庭院里的暖色灯光映亮植被与大理石地面,也映亮不时飘落的雪花。
奚午蔓匆匆忙忙地向坐在沙发上的奚午承跑去,却望着落地窗外,说:“抱歉,哥哥,蔓蔓睡得太久,天都黑了,我们应该赶得上晚宴吧?”
不用怀疑,不管是那匆忙的步态,还是抱歉的语气,都是奚午蔓故意的。
十三年的相处,奚午蔓早摸清奚午承的习性。
在没喝酒的时候,奚午承可谓一位谦谦公子,为人处世都十分圆滑,对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也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