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善扫了一眼倒塌的桃树,还有树下被压坏的古琴,淡淡道“算一下损失,去寒霜宫索赔。”
“是,”纱儿默了默,“殿下,您现在和谢大人这般作对,会不会……”
“他杀不了本宫的。”
无论是他身上还未彻底根除的毒素,还是因为他不想承认的情愫,他都不可能对她下手。
这便是为何,甄善不担心他知道自己出手的事情。
只是,甄善垂眸,掩住眸中幽暗的光芒。
她一个当年让皇帝绝种的妖妃,会有什么怜悯和天真?
心疼舒贵妃那个襁褓中的孩子?
呵呵,在帝王家,没有什么孩子不孩子,襁褓里的婴儿亦是敌人,这道理,没有人比她更加明了。
不说谢宁为了自己的目的,打算杀了那孩子,就是她,若是挡着路,她一样会出手。
在皇宫待久了,人心都是一片黑暗的、丧心病狂,谁都说不了谁。
她就舒贵妃的孩子,不是什么圣母病发作,一来,她确实是不想让谢宁如愿。
舒贵妃的孩子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这笔账,定然记到皇帝头上,世家必然再次动摇,与皇权对上,稳定了没几年的朝堂又将要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