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莘也不在意弟弟想学什么,现下对他的要求极低。
只要活着,别犯错,好好长大即可。
待到蒋天莘愈发成熟,教过的学员遍布整个盟区,已是七六年底,他们来到草原已六年半。
一纸调令突如而至,征调她去往最北方牧区一年时间。
踮着脚尖,拍着长到快一米九的大小伙子的肩膀。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一年后我肯定回来,你要乖乖听舅公的话,多帮舅婆干活,大伯的腿你记得每个月去领药帮他热敷,大伯母的也是,提醒她喝药。”
心里明知道此时的离别,将会在不远的日子再次相逢,心里仍然不好受。
想抬手揉揉弟弟的头,发现使劲垫脚的够不到。
还好,善解人意的弟弟弯腰低下头,主动蹭了蹭她的手心。
蒋天莘心里暗自嘀咕着:“吃着同样的饭菜,自己使劲蹿蹿才长到一米六,在看看弟弟......啧~老天真偏心!”
离别的愁绪,同样侵袭着相处惯了的舅公他们,家的院子里,挤的满满当当全是人。
大家目送着一步一回头的蒋天莘,上了拖拉机,伴随‘突突突’的响声渐渐看不见影子。
不知道是谁,突然哽咽出声,天屹被舅婆一把抱住,哭的小老太太身体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