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还经受得住,天天被人奉迎,心志不坚之人,恐怕会迷得不能自拔。
正如后世初来羊城之人,在一声声“靓仔”之中迷失自我,走不出广东。
怪不得有一种算计人的手段叫做“捧杀”。
见重要事情基本完成。
一位没什么存在感,一直呆在角落的文官上前,朝皇上和张天施礼。
然后对那个帮苏儿扶了一下袋子的农夫道:“请问你叫什么姓名,籍贯在哪里?”
农夫惶恐道:“草民……草民有罪,愿一力承担。恳求大人不要累及草民的家人……”
文官语气淡然,道:“不用怕,我是史官,只负责记录,将来后人修史,可能需要查阅。”
“啊?!”
农夫又惊又喜,只搭了一把手,就进史书了?
在他们的观念里,能够写入史书的人,那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平时他们视为天一般的县官、知府,连边都挨不上。
周围的百官,不少人心情复杂。
青史留名,是一个文人最大的精神追求。
刚才在外面,他们愤怒。
一方面有做给皇上、上仙看的成分。
另一方面,这份可望而不可及的荣耀,被一个农夫得了去,他们本能的羡慕嫉妒恨。
老子做了一辈子的官,位列朝堂,都未必能够载入史册。
你一个农夫倒好,就这么一搭手,就在史书上添上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