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季如海还是离开了后堂,只是走出屋子后难免向后看了很长时间。
虽然自己说的没有错,也占了理,可看着那些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季如海纵是再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那李姓人背后的势力哪里是自己得罪的起的?一不小心自己这个章城的县令也要丢了帽子,赔了性命。
他在一日,总还有那么多人能过上一天好日子。
只是这些事情,那些坐在高处的人,那些远在天子脚下的人怎么会懂?
那位在县衙门口对一个老卒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季如海由衷的震惊,而在方才她若是铁了心的要因为杏花村的事情责罚自己,季如海也认,可就这么高高抬起,轻轻落下,究竟是她看的通透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把那些人当回事?季如海就不得而知了。
明月之下一袭便衣的官老爷,脚步有些沉重,不知为何竟是重重的叹息一声,随即自嘲一般的道,
“百无一用是书生。”
水至清则无鱼,陶紫鸢从来不希望这官场真的能清澈见底,就像是红尘万丈,永远不会没有尘埃一样的道理。
只要有人在,就会有私心,她不例外,李相卿也不例外。
但是脚下的这四个人,陶紫鸢就不能像对待季如海一样了。
脸上的笑容褪去,陶紫鸢冷冷的看着边上的黄雀,道,“杏花村的妖物你们就一点消息也不知是吗?”
黄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其他几个人早已经大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良久,陶紫鸢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回禀大人,杏花村的道人是徽山的道士,并不是妖人,就算我们得知了消息,也不能不分是非的……”
胭脂的话没说话便被陶紫鸢一声冷笑喝止,后者讥讽道,“难不成我也要奖赏你们不插手凡俗之事,是吗?”
胭脂瑟缩了一下,自然听出了话音里的冷意。
稳重一些的黄雀道,“大人息怒,那道人的来路确实无可指摘,搭建的神坛也只是为了求雨,我等确实不便插手。”
陶紫鸢冷冷道,“求雨?你们是瞎子不成?其他人看不出,难道鳌山也看不出!那杏花村所在的地方妖浓重,在那个地方搭建神坛,你们也信!真当天高皇帝远,没有人管你们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