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到书房里接起电话。
“喂?”
“筝筝。”
听见熟悉而低沉的嗓音,秦音瞬间安心,握着听筒坐在了书桌后的靠椅上。
“你在军政府就好,我以为你也在码头,到底出什么事?是不是东洲人的船炸了?”
纪鸿洲端着座机,拉了很长的线挪到窗台上。
他立在窗前听电话,黑眸望着不远处的滚滚黑烟,抬手夹住唇角烟蒂,弹了下烟灰,徐声告诉她。
“今日驱逐那帮东洲人,章谨听了你的话,赶去码头亲自盯一眼,他们的商船不小,章谨借着由头登船查验,在那船上翻出了大批种子。”
秦音蹙眉,“种子?”
“罂粟种子。”
秦音背脊生寒,“他们要在湘城扎根,为了制造大烟?”
纪鸿洲嗯了声,声线低沉道:
“开饭店只是噱头,他们暗地里在湘城郊外四处游荡,寻找荒郊野地的农田地主,出高价租赁土地,墓村那一代的乡镇,很多乡绅都私下跟他们签了地契,还帮他们种植。”
“这帮人不能离开湘城,不然不一定去什么地方祸害,我便让章谨把人都拴在船上,开出码头,放火药炸了。”
他说罢,语声稍缓:
“这事自己人做的,怕你担心,同你知会一声。”
秦音咽了咽喉间干涩:
“那些已经种在地里的,也得尽快处理干净。”
“嗯,我知道。”纪鸿洲清声答应。
秦音缓了口气,随即想到什么,微微蹙眉:
“他们这么深的布局,你突然闹如此大的动静,那些漏网之鱼也是麻烦,得彻底扫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