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子…”孟子青率先开口,语气平静,道:“姑母已将事情告知于我。今日冒昧相见,是想亲耳听您说说…胡赖。”
徐澜抬起头,与孟子青对视。她没有惊慌,眼中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坦然。了,道:“将军既已知晓,民妇便不再隐瞒。”她的声音很轻,道:“民妇确是徐澜,胡赖的妻子。云华……是我们的女儿。”
徐澜顿了顿,眼中浮起追忆之色,继续道:“夫君曾是姚秋山将军帐下的亲兵。十几年前,姚将军蒙冤被斩,军中袍泽多有不服,却无人敢言。唯有夫君……他坚信将军是忠臣,是被朝中奸佞构陷。”
她声音低了下去,道:“可他一介兵卒,无权无势,能做什么?起初只是暗中查访,想为将军正名。可越查,牵扯的人越多,牵扯的事越深……直到有一次,他险些被灭口,可亏温伯公早暗里派人护他,这才救了他一命。”
“之后,夫君便离开了军中。”徐澜继续道:“夫君说了,明着告状无门,便只能用别的法子。那些害了姚将军的人,大多贪赃枉法。他便去劫他们的不义之财,散给受苦的百姓,散给姚将军旧部那些无人抚恤的遗孤。他说……这样既能惩治恶人,又能让百姓记住姚将军的好,或许有一天,声势大了,朝廷不得不重查旧案。”
“所以胡赖落草,是为姚将军复仇?”孟子青问。
“不止复仇。”徐澜摇头,眼中有了泪光,道:“夫君常说,姚将军一生忠义,最后却落得身败名裂。他要让天下人知道,忠良不该是这般下场。他要让那些构陷忠良的人,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说着,徐澜握紧了女儿的手,道:“可这样做,得罪的人越来越多。前段时间,有一伙人找到了我与云华隐居的村子。他们不是官府的人,穿着倒像江湖客,行事却狠辣老练。他们逼问我与云华这些年,我夫君所劫掠的财物藏在何处,还要……还要夫君手中那份关于姚将军案子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