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是不便,但手还能动,能弹琴,能写字!就坐在轮车上,更,更有趣不是!求求你,只要不让晴莲卖身!我们母女,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姑娘!”她刻意强调母女二字,试图将卫晴莲的价值和自己绑定,也隐晦地乞求如丝看在自己还算有用的份上,对卫晴莲网开一面。
她怕卫晴莲真被逼卖身,那她们母女就彻底坠入最肮脏的泥沼,永无出头之日了,连带她自己也要永远背负着娼妓之母的污名,那比死还难受。
如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磕得额头血肉模糊,淡淡道:“你不去花楼?可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康妈妈走了,你们母女在此地无声无息消失,谁会知道?谁会来找?”她瞥向卫晴莲,道:“想死吗?我成全你,给你个痛快。”
卫晴莲闭上眼,泪水汹涌。死?她当然怕死,不然也不会苟延残喘至今。可那样的活法……比死更可怕!她心中一片冰冷绝望。
“不!她不想死!她答应!我们答应!”这次,是林明意抢先尖声叫道。她不能给卫晴莲犹豫或求死的机会!她爬到马车边,死死抓着卫晴莲,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急切的哀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道:“晴莲!答应!快答应啊!活着!无论如何要活着!娘就剩你了!你死了娘怎么办?你忍心看娘孤零零受罪吗?答应她!先答应下来!”
卫晴莲看着林明意,内心早已荒凉。她对林明意的最后一丝亲情依靠是侧底破灭了。如今她就像一个被抽走吊线的提线人偶,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还是微弱的点了点头。这点头,与其说是屈服于如丝,不如说是看透了林明意,也彻底放弃了自己。
如丝很是满意的拍了拍手,笑道:“很好。看来卫姑娘还是个识时务的。林明意,可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从今往后,你们母女,就是闻莱花楼的人了。该怎么伺候客人,自会有人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