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拱手作揖回道:“莲儿屈身嫁于我,叙感念于心,自当珍重相待。”
君母强压下心头关于那对母女的重压,努力挤出得体的笑容,上前牵起五姑娘另一只手,对二人温言道:“路上辛苦了,快坐下说话。”
只是那笑容,细看之下,带着一丝难以掩藏的僵硬,眼下的乌青虽用脂粉细细遮盖了,却仍透出几分憔悴。
温衡亦是如此,他笑着与姜叙寒暄,但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恍惚,不如往日那般沉稳锐利。夫妻二人目光偶尔相遇,也迅速避开,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疏离与沉重,而这细微的异样,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也并未察觉。
众人纷纷落了座,酒起歌展,言谈声欢。今日特例,老夫人准许四姨娘上前头来与五姑娘紧挨着坐,知晓她们母女情深,以容她们多说体己话。
自上次老夫人禁了温衡食酒后,温衡一直以茶代酒。今日几个哥儿及姑爷才得知此因,这会是软磨硬泡,纷纷为其求情。
最终,老夫人不忍扫兴,终松了口,笑道:“到底你福气,今日可就瞧在孙子孙婿面上,叫你这父好好畅饮一回。”
话落,众人纷纷齐声道好。温衡也朝老夫人作揖答谢。他正想借此大醉一回,好忘却昨日之难,享一时之快。
男宾席上,姜叙与钟知祈为结义兄弟,惜其因未归宗,故今日未至,宴席仍由嘉祥郡主携承博哥儿代之。如今二人又添郎舅之亲,情谊愈深。博哥儿与姜叙熟络亲厚,此刻正坐其膝上,由姜叙耐心喂食。
八哥儿今初长成,可性子仍旧活泼,这会是缠着五姐夫问东问西,姜叙虽言辞简淡,却也耐心一一应答,气氛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