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娘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望向姜叙。待他铺整完毕转过身来,目光与她疑惑的视线相遇。姜叙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却温和的弧度,声音在静夜中显得低沉而清晰,道:“莲儿...今夜我睡这。”
五姑娘愕然,下意识开口道:“这…怕于礼不合。”打量了一眼软榻,可见那榻对于姜叙的身形而言,显然有些短窄了,故道:“且这塌短窄...”
原来五姑娘是担心他睡着不舒服。听此,姜叙傻傻一笑,道:“无妨。你我虽已成礼,但此婚却非你如心而愿...我不愿趁人之危,更不愿你心有勉强。”他顿了顿,声音更缓道:“这洞房花烛,我愿等你。等你真心愿意接纳我的那一日,再行夫妻之实。”
刹那间,一股温热潮涌的情绪堵在五姑娘的喉间,让她鼻尖微酸。原先他铺床那刻,只觉他背影无端的透出一种孤直的落寞,这会更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他了。
五姑娘起身来行了个礼,声轻又带着几分真切道:“多谢…公子。”
音落,姜叙眼底肉眼可见的失落,他轻轻嗯了一声,吹熄了室内大部分灯烛,只留远处一盏小小的长明灯。他在那略显局促的软榻上躺下,背对着床榻的方向,留下一个沉默却令人安心的背影。
温云莲和衣躺在那张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婚床上,听着不远处姜叙传来的尽量放轻的呼吸声,心中百感交集。或许,这段婚姻并非如她想象中那般压抑窒息,曾以为姜叙对她的细微不过仅是婚前之举,如今才知,是她误解了姜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