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离红尘万鲤的方向越来近，火场噼里啪啦的爆破声仿佛都能听见。

除了绝望和眼前乱晃的黑影，珊莎脑海里再没剩下别的，就连机甲里跟他温存的一幕幕都浮现不出来。她不自觉地将手伸进衣袋，攥紧了从杨子那里没收来的相框吊坠，开启羽弗将军同款祈祷路径，半真半假的。

“果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跟鹿丫头交代？”她心里虚与委蛇的祷告词，没有欺骗神的意思，只是欺骗了握在手心里的杨子“送她”的吊坠。

“嘘呦……”

前方隐约有口哨的声音，好像在防火门后。

脚步虚浮的珊莎听见哨声，左脚踩右脚的慌乱模样，赶紧扶墙狂奔过去。

推开防火门，举手电筒往里一晃，果然有人。四五岁大一糯米团子，头顶立两羊角小辫，火烟灰摸得一脸一身，黑乎乎的瞧不清什么模样。那羊角丫用尽全力拽她身后的拖箱，走得很是吃力，吃奶的力气都快用出来了。拖箱上趴一男人，用绳子捆在上面的，同样是一身的火烟灰。

那男人身形有些单薄，趴着，看不见脸，后背血肉模糊的一片——烧得惨目忍睹的，几乎没个人形。他手腕上，虚拟的通讯屏幕没有隐退，代表进行中的通讯还没中断。

珊莎在通讯里大喊一声：“杨子！”

果然，对方通讯里的声音，像她回音一样在消防隧道里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