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娅瘪成哭相的嘴唇,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她生硬地点一点头,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从腮边滚落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她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反抗命运的安排。
“对不起,是我同意的。”池慕酒寞然瞌上双眸,温暖且柔和的神情在他眉宇间化作沉痛。他木桩似的立在那里,很可能是想让安东尼娅捶他几下出气。
安东尼娅恨恨的眼刀子瞪向他,没动手,只管哭。
“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绝对公平的,要么他死,要么你死,就这么简单。”角落里一个凉薄的男声穿插进来。悲恸又温暖氛围被它撕裂,剩下生硬冰冷的现实。
那人抽着烟,朝半空里吐两个烟圈,四十五度角往上的眼眸里,压根儿没有所谓的世界。“他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去死。你不愿意他拿命换你,就该早说。等到假设成为事实才来怨恨,圣母玛利亚也救不了他!”
他这明里暗里的,说池慕酒是圣母玛利亚,谁还听不出来?
心碎一地的安东尼娅,听他那话硬是站在原地一愣,脸上不知该作何表情。某些事情,确实是池慕酒同意的,但他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呢?他不可能代替肖正宇做决定,或者把他绑起来。
池慕酒拂开姑娘腮边碎发的手指收回来,无语到极致的眼神觑向角落里的羽弗云歌,轻叹一声,故作几分麻木不仁的炎凉失态,事实上并不像那么回事。
他无心要做玛利亚,只是看不下去那姑娘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