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果然是‘老法眼’(经验丰富的行家)!目光如炬!”柱子先顺势捧了对方一句,用的也是行内敬语,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平稳而自信,同样用精准的行话回应,句句打在点子上。
“您指出的这笔路和水头的细微之处,确实存在。”
说着,柱子微微抿嘴笑着,看着沈先生缓缓开口说道,“不过,咱们玩雍正官窑的都知道,那时候的粉彩,讲究的就是一个‘彩头’(彩料品质)和‘窑变’(烧造过程中的微妙变化)。”
“因釉水和火候的极致追求,不同窑口、不同堂口(批次),甚至同一窑不同窑位出来的东西,发色和品相有点高一脚低一脚,参差不齐那是常有的事,不能单凭一点毛刺(小瑕疵)就断定身份。”
说完,柱子伸手拿起放大镜,递给沈先生,引导他看向盘底,话语更是直指核心:“最关键的是,沈先生,您看这款儿——大清雍正年制。”
“这青花料色沉入胎骨;这笔锋,起笔落笔顿挫有力,骨架(字的结构)严谨,这叫官气十足!绝不是那些野路子的客货或者后挂彩(后期加彩)的玩意儿能写出来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