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任云生心里头的不爽,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有点不太清楚。
他总在想,自己这样一只“蝴蝶”,以其诡异的连锁效应,改变了原有人物的命运,又不断地对新人物施加着影响。这些人,本来都应该有更好的未来,却因为自己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可他只是想活着,想活是没错的。可这么看的话,他确实又是有点错的。
这多少让任云生感到了愧疚。
第二任,那个和他长得一样,又说自己是另一个他的男人。他似乎从来都不会愧疚,心狠果断,脸上又总是挂着笑容。这样的人真的是另一个他吗?或者说,如果经历了和这个男人一样的遭遇,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吗?
任云生就这样想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渐渐走到了大舱门口。船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航行着,缓慢而平稳。暴风和怒雨阻挠不了这艘“海洋怪物”的步伐,毕竟金属没有感情。有时候,任云生真挺想把自己改造成机械身体的······
那样他也许就不会有劳什子愧疚感了。
他望着海面,雨幕模糊了视线,海面与雾霭彼此浸染、交融,所能看到的就更加不清晰了。在这种环境下,想要判断方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之前任云生曾在书上读到过,雷暴是水手们的死神,它的到来常常伴随着暴雨和飓风,使水手们辨不清方向,最终迷失在广袤的海域上······好在这艘军船安设有这个时代最尖端的导航技术,想必是不需要担心的。
如此想着,任云生眯起眼睛,目光从海平面轻盈地掠过。但突然,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头······?
远处,雾气浓郁的海面上,若隐若现可见一件黑物——那是一块小小的暗礁。礁石从海底延伸出来,但其本身的大小尚不足以形成一个岛屿,因此也只是一块比较“出类拔萃”的礁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