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柯梦尚有些惊魂未定，她坐在地上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向左右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叫道：“怎么就我一个······他呢？”

任云生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朝一处看去，柯梦跟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那里有一具已经不成人形的躯体。

离得近了，柯梦才看清了样子，她下意识捂住了嘴巴，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这自然就是沈秋石了，但他的身体只剩下了一半，自腰以下的部分已经不见了，一张脸惨黄如金纸，已经是进气短出气长的状态了。

“他比你先落地，等我到时，他已经一半陷进血海里了，我也······没有办法。”任云生的语气充满了落寞，他确实已经尽力了。

柯梦捂着嘴巴，却捂不住眼睛里滚出来的热泪，同类身死，鸟雀尚为之哀鸣，更何况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对方最后推了自己一把，只怕现在连她自己也已经躺在这里了。

“哭什么？”已是弥留之际的沈秋石这时张开了眼睛，看向无声流泪的柯梦，笑了笑说道。勉强笑了一下后，他看着天空凝视半晌，忽然又道：“我感觉很畅快，原来救人比害人要爽快很多，只可惜我明白这个道理，已经太晚了。”

任云生欲言又止，想劝他少说点话，但似乎现在也没什么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