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丰都捡到落竹的。当时那里的景色如画,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明明是这样很和睦的景象,很美好的景色,却在叶漓看到都城的一瞬间,一种说不上来的厌烦感自心中油然而生。
事后问起落竹这件事,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叶漓,挠头,不解,疑惑。最后思索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头绪,只是说,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到了那里,明明周围都很陌生。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直指引她去到哪里。
然后这样的思索,在严枫安下一秒的解释中结尾。
“这里是一开始封印镇山的地方。”
镇山是摆在余阳那个洞那边,放在余阳旁边的那柄黑金勾勒的长弓。
本来的样子也不是一柄长弓,而是一棵几千年修炼,险些得道化形飞升的古树精。
它的能力如名,镇守山脉,运行山脉底部灵脉流转更替,职位类似于山神,却低于山神。然而在它即将得道的那一天,一名将军游走山脉之间寻找逃窜的恶人,偶遇到此。
一眼见到眼前浑身冒金光,明明秋季叶片却常青枝顶,花有异香扑鼻的树。
自此,便深深的记下了它。
捉回恶人返回之时,命手下将该地沿路做出标记。半月回京面圣告之,国师身侧听闻说是千年以上,即将成仙的古树。闻言,得龙心大悦,命将军不日将其砍下,做成神兵仗以国威。
神兵被做成了帝王最为擅长的武器,弓箭,并赐名为君。
君王之器。
有了这武器,可谓是国家战事年年得以胜战,国内土地年年雨水丰盈,是祥瑞兆。
奈何神树即将成型的灵智,也随之自身被改为弓箭的那一天,永远封在了这里面。它怨气滔天,怨恨着国家的每一个人。
国都也有灵脉,只是被密集的人流挤压变得很少,可这并不能难倒它想要报仇的心。
在又一次的胜战之后,那帝王的土地扩大又扩大,帝王却突然于宫中身亡。
据当时流传出来的话,是一名侍卫前去宫殿,却看见一名满脸疮痍的少年站在已经死亡的帝王身前。而少年的手中,正拿着帝王往年最为宝贝,如今却在渗血的神弓——君。
那传奇之中的帝王可能是死了都不甘愿,视线一直停留在少年离去的方向。直到彻底消失,眼底最后的光芒也随之变得暗淡,真正成为了一具死尸。
可能是怨恨之至,君没有让原国家的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王都。在尸山火海中,他踏着尸体一步一步,离开了那个曾经让他恨到极致的地方。
杀人之前它尚还可飞升,屠城之后,身上有戾气,便再与仙门无缘,自从以后便是魔身。
后来有修仙者下山将其降服,封于北域不知何地。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君后来被转移到了那边。这个曾经封印它的地方,还是有它经年以来,数不尽的怨恨,道不清的恩仇。
而他的情绪之所以能感染到落竹,可能是他们两个中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叶漓突然想到什么,说:“当初君待的那个国家,是叫什么名字?”
严枫安变出一朵蓝紫色的鸢尾花,递给叶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