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崔俊所言,满堂先是一静。
不过身负族命,众人也知道不能慌乱,亦不能失去进取之心。
所以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许栩便肃然言道:
“谋逆者身死族灭,然坐以待毙亦是身死族灭…”
未等许栩说完,博渊便摇头打断,直言道:
“许兄所言吾等自知,可进退之间也尚有分寸二字。”
“皇帝一有大义,二有威武之师,三有遍布天下之耳目,吾等宗族以命搏之,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耳。”
说罢,博渊眉头紧锁又言:
“再者,皇帝若是稍作姿态,许以势利,吾等纵有合众连横之誓,恐亦难免自相戕。”
博渊话落,王羡便面色凝重的站起身来回踱步,思虑了一下,随即就接过话头,感叹道:
“昔日共谋诈称匪患,掠粮之时,我便出言力谏,可叹乃父不听,韩刺史亦有言必招大祸,如今一语成谶,令吾等处处受制,予人以柄,真是作茧自缚。”
“且以权衡成败,计较轻重论之,自古王朝遭变,皆是天下大乱之时,然今天下,虽乱象初萌,却未成滔天之势。”
说罢,王羡转头环视众人:
“诸位可知这是为何?”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眼中皆是精光一闪,但很快又面露迟疑。
只有许栩抬首,开口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