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七年,四月一十九日。
冀州的气氛愈发沉闷。
距离江封到来,绣衣使者已在此巡视近月。
他们身穿绣衣,腰挎环首刀,终日于城中纵马驰骋。
百姓见之皆仓皇趋避,纵有被冲撞倒地者,亦只敢忍痛吞声,无人敢出一言怨怼。
毕竟手持节杖和虎符,四处巡查监督,可代表天子行事的威势,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尤其是在这近月以来,绣衣使者已经在冀州首府邺城附近逮捕了一百多人。
一日紧过一日。
下至黎民百姓,上至世家大族,凡是他们盯上的无一人能逃脱,全部被关进了大牢。
直到今天,也没有谁听见了有谁被放出来的风声,反倒是只要被绣衣使者抓住,必定死在牢里的小道风声愈发大了。
民畏之如同畏虎。
不过此时,对于冀州民间谣传的谣言,绣衣使者们都不怎么在乎。
因为作为天子的走狗,他们本就如此。
更别提在今日,他们还急着去办一件大事。
经历近月调查的粮食被夺案终于有了新的线索。
嫌犯锁定在了冀州高门大户,高家的一名家仆身上。
江封收到消息,便紧急下令,调动了人手,将其的位置,一座民居牢牢围住,使其插翅难飞。
然而,当江封驾驭战马抵达民居时,便已然明白自己仍旧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