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这些护卫把吴信最后一层内衬轻轻扒下时,饶是护卫见惯了血腥,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变得更加缓慢,仿佛像是生怕碰碎了什么瓷器。
洛泱再次轻柔地捂住了苏绾的双目。
在婴儿恬静的呼吸声中,苏婉清此前一直的叽叽喳喳的活泼样子也一去不复返,变得沉默起来。
借着摇曳的火光,她能清晰的看见吴信上半身之上,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皮肤,旧伤叠着新伤,纵横交错,狰狞无比。
而最严重的,则是一道在左肩上刀伤。
皮肉翻转,白色的骨骼清晰可见。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想尽可能忽视这处伤口,视线下移,却只看到了一片更加骇人的伤口。
腰腹间,数道似乎是刀捅出来的血洞,虽不致命,也可以看出被粗暴的处理过,但却还在渗着鲜血。
这些换作任何一处都让人完全失去行动力的伤口,全部在吴信身上随处可见。
一时之间,苏婉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为何有些发酸,忍不住想哭,但还是咬牙忍了下去,故作轻松的提议道:
“也许我们可以等一等,反正听城外的喊杀声,镇压叛军的队伍应该很快便会…”
说着说着,苏婉清最后的声音终究还是低了下去,也低垂下了脑袋。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那就更别提别人了。
毕竟,宫墙作为皇宫最后的一层防线,本就有着御敌之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