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戈端了茶盏,以杯盖抚去浮沫,缓缓品了口茶,而后才不紧不慢地同松月解释。
“顾家家主高居太师之位,顾府之人向来花团锦簇惯了,多的是人吹捧奉承,不曾被人轻慢过。巴结之人常有,而患难之友少存,经过此番‘劫难’,顾家也更好看清这周遭亲友,是人是鬼。趁早清理门户,日后也能更顺遂些。
其二,顾家旁支这几年打着顾氏旗号很是猖狂,嫡支也有些不争气的,败坏顾家门风。被圣上提点,那些个不争气的旁支自会警醒收敛些,再者也能顺势教育教育那些锦绣堆儿里长大的嫡系。人非生来就舒坦,他们眼下的舒坦都是长辈们撑起来的,日后若要自立,还得自个儿腰杆子硬。
这其三嘛,说白了,这么一个流言对于顾家并无实质上的伤害,得圣眷者路途坦荡,是应当的,可若不得天子青睐,仍屹立不倒的,那才是百年世家的底蕴与实力。对于自诩清流的顾家而言,这正是他们要的。”
江璃戈说到这个份上,松月也明白过来,不由冲江璃戈比了个大拇指,“三方皆有得利,便是识破公主计策,也不会找咱们麻烦。”
“正是如此。”
主仆俩刚刚说罢,就听风泉敲了敲门进门,“公主,您让奴婢查的事儿,有些眉目了。”
“哦?”江璃戈来了兴致,“如何?”
“自咱们回京以来,白家统共发生了三件大事儿。这第一件嘛,就是白逢林借着其父荆州之功升任内阁侍读,品阶虽不大却是天子近臣,近日在京中十分吃得开。第二件,便是白知府将姨娘张氏扶正做了继室。”
“姨娘扶正?”江璃戈有些惊讶,“盛凌重礼,姨娘扶正之事不是极为少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