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只求能常侍母后左右,守着宗庙安稳,便已是心满意足。”
他叩首不止,脊背绷得笔直,生怕母后因为和百官置气而真的撒手不管朝政:
“儿臣从未有过执掌朝政的念头,只求江山永固,百姓安康,母后圣体康泰。
还请母后莫要再提此事,儿臣实在是难当此任啊!”
武媚娘居高临下地睨着伏在金砖上的李旦,凤眸里的凛冽寒意渐渐褪去,
她伸手将李旦扶起来:
“旦儿向来通透。”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掠过的飞鸟,语气里添了几分旁人难懂的深意:
“母后也知你素来恬淡冲和,不慕权位。
可这江山社稷,从不是你想推便能推得掉的。
你安安稳稳坐在这龙椅上,便是对母后最大的助力,
也是对这李唐宗室最好的交代。”
太平抬眸,望向李旦的背影,接着目光掠过武媚娘凤袍上的金线凤纹,语气恭谨:
“母后圣明,百官只看见母后临朝称制,执掌乾坤,
却看不见您夙兴夜寐,批阅奏折至五更天,
只听见市井间的流言蜚语,却听不见江南百姓感念太平的称颂之声。
这些人墨守成规,抱残守缺,哪里懂得乱世需用重典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