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望着母后鬓边悄然生出的几缕霜色,
那是岁月与权谋刻下的痕迹,
太平心中酸涩更甚。
她本想说自己生于深宫,不谙政事,怕是难当此任,
可话到嘴边,却见母后眼中那期许的光芒,便顿觉喉头哽咽,
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定定地看着母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却满是坚定:
“太平遵旨!”
武媚娘见她应下,脸上露出笑意,紧绷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月华如水,已是三更时分,便温声问道:
“夜深了,寒露深重,你今夜是留宿宫中,还是回公主府歇息?”
太平敛衽一礼,垂眸思索片刻,方才回道:
“谢母后体恤,太平还是回府歇息吧,
府中尚有琐事待理,且驸马还在府中等候,若彻夜不归,倒是多生事端。”
武媚娘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吩咐内侍备下銮驾,
又取了一件狐裘披风,亲自为太平披上,细细系好领口的系带,叮嘱道:
“夜寒露重,路上仔细些,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