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青瓷笔洗盛着清水,一旁的镇纸下压着几张誊写工整的奏疏,
墨香与殿内的熏香交织,氤氲出几分肃穆雅致的气息。
怀义垂手侍立在凤榻之侧,手中捧着一卷他亲手抄写的《金刚经》,
正柔声诵读讲解。
他的嗓音温润醇厚,语调抑扬顿挫,入耳宛如清泉漱石,沁人心脾。
听在武媚娘耳朵里,更是如同李治生前,两人相伴。
彼时李治亦是这般手持经卷,语声温软,
一字一句皆带着脉脉温情,将那些经文化作绕指柔肠,熨帖了她眉间的万千烦忧。
如今故人已逝,宫阙依旧,
唯有这相似的声线,恍若隔世重逢,
让她恍惚间错以为,岁月从未变迁,良人仍在身侧。
武媚娘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抬眸望向怀义时,
眉间的倦意悄然散去,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眸光流转间,竟是难得的松弛与愉悦。
女皇武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