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世家大族传承百年,历经数朝风雨,早已练就一身明哲保身的本事。
他们既不随波逐流去追捧安宁公主,也不直言非议此事,
只将这桩看似荒唐的认亲之事,
当作太后收拢宗室、震慑朝野的一步妙棋。
而宗室之中对安宁公主的所为虽不曾明目张胆的辱骂,
却总在茶余饭后、私邸闲谈之时,窃窃私语,暗地嗤笑。
或讽她趋炎附势、寡廉鲜耻,为攀龙附凤竟不惜乱了辈分伦常,
或叹她投机钻营、手段卑劣,将宗室颜面弃如敝屣。
那些隐晦的讥诮与鄙夷,在京畿贵胄的圈子里悄然蔓延,
只是无人敢将这非议摆到明面上,只敢在四下无人处,借着杯酒,含沙射影。
而这一切风言风语,明嘲暗讽,传到安宁公主耳中时,
她正端坐在梳妆台前,由侍女服侍她梳妆,
窗外暖阳正好,透过雕花窗棂,将她身上的绫罗绸缎映照得熠熠生辉。
侍女手中的犀角梳子轻柔地划过她的发间,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
流言四起,安宁公主面上非但没有半分愠怒,反倒嗤笑一声,清冽中带着凉薄。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太后新赐的赤金点翠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