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更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他平静地伸出双手,任由禁军将士为他戴上冰冷沉重的枷锁。
当他被带出书房时,目光留恋地望了一眼案上未完成的书法,
那道突兀的墨痕如同一个讽刺的印记。
心中默念: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李敬业啊李敬业,你可一定要早日抵达洛阳,
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裴炎入狱的消息,如同惊雷在深夜悄然传遍了洛阳城的百官府中。
“什么?裴相被抓了?”
“这怎么可能?早上朝堂之上,太后还对他网开一面,只是禁朝议事,怎么晚上就成了阶下囚?”
“是啊,太过匪夷所思了!难道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太后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没有确凿证据,怎会轻易动顾命大臣?怕是裴相真的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吧……”
一夜之间,洛阳城暗流涌动,百官人心惶惶。
都觉得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蹊跷,
心中充满了惊讶、疑惑、恐慌等复杂情绪,无人能睡安稳。
众人皆想不通,早上还被太后“格外宽容”的裴炎,
为何一夜之间便身陷诏狱,从云端跌入泥沼。
上阳宫内,殿宇巍峨,沉香袅袅。
李旦一身明黄常服,衣袂上绣着暗纹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