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回疾踱了两步,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书房正上方的横梁,
仿佛那是皇宫深处的金銮宝殿,透着致命的诱惑。
“裴某身受先帝厚恩,位居辅政之职,怎敢有此非分之想?
如此大逆不道悖主之事,便是私下想一想,都该遭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裴炎猛地顿住脚步,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泛起层层涟漪。
他刻意板起面容,语气严厉,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可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按捺不住的震颤,
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难以控制的飘漾与亢奋。
“太后虽为女子,却有雷霆手段经纬之才,
临朝称制以来,朝堂肃整四海臣服,
满朝文武谁不忌惮三分俯首帖耳?”
裴炎深吸一口气,刻意加重了语气,
似在说服骆宾王,更像是在自我压抑强行克制,
“裴某能居相位执掌中枢,全赖太后提携之恩先帝托孤之重,
身为辅政大臣,理当匡扶社稷尽忠职守,
怎可被几句无稽童谣蛊惑心智,生出这等悖逆乱政之心?”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失去往日的沉稳持重,
反倒透着些许欲盖弥彰的急切与动摇。
视线亦不受控制地频频往横梁方向瞥去,
目光里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热切与向往,如暗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