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纲纪形同虚设,难道心中就无半分愤懑不平?”
裴炎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滚烫的茶汤顺着壶嘴注入白瓷茶盏,
泛起细密的浮沫,如他此刻波澜暗涌的心境。
他垂眸望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语气依旧沉稳:
“先生既敢深夜闯我裴府,当知当朝局势错综复杂,
太后临朝,乃先帝遗旨辅政之延伸,废立之事虽震动朝野,
却也关乎社稷安稳,非我等臣子所能妄议揣测。”
“安稳吗?”
李敬业陡然冷笑一声,笑声满是讥讽,
望向裴炎的眼神锐利又满是压迫,
语气里满是难平的愤懑与不屑:
“裴相公满口社稷安稳,却不见李氏江山便已风雨飘摇!
太后如今行废立之举,擅改天命独揽朝纲,这是辅政还是篡权?
你我皆是先帝托孤之臣,
食李氏俸禄受先帝恩遇,
当此之时不思匡扶社稷保全正统,
反倒为虎作伥粉饰太平,
这般‘安稳’,是太后的安稳,还是我大唐列祖列宗的安稳?
是你裴相公官运亨通的安稳,
还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