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这几个月身上经常会有隐隐约约的药味,
偶尔李治问起,他都说是陈云身上的。
武媚娘其实早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她只是期望李忠能够自己大胆地说出来。
可惜李忠始终是不敢。
武媚娘说道:“殿下年纪还小,本不该承受这种无妄之灾,但你不要害怕,你是太子,是储君,这天下除了你父皇之外,你是最为尊贵的,若是有什么人胆敢欺负你,你应当学会立威反击。”
李忠抬眼看向武媚娘,嗫嚅着说道:“武才人?”
武媚娘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给予他力量,缓缓说道:“我知道是谁,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她惩罚折磨人的法子和手段,我曾经也领教过。”
李忠在武媚娘的这番话语里彻底放松了下来,就连武媚娘已经轻轻拉开他的衣袖查看他的伤势都丝毫未曾注意到。
看着李忠手腕上那一个个水泡和发青的伤痕,武媚娘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伤药,说道:“这么多伤,又不找太医看,也不好好地涂药,殿下这手将来可是要批奏折的,怎么能如此大意?”
武媚娘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嗔怪之意,
可李忠听在耳朵里,却是感觉格外的温暖,
如果母亲在世,一定也是这样心疼他,给他涂药,也会这样责怪他的吧。
不,不是的,如果母亲在,自己又怎么会被皇后烫到呢?
李忠在此时无比地想念自己的生母。
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不知道她是不是和眼前的武才人一样,如此的温柔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