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一停稳,袁祥峰瞅准司机检查车头的间隙,拉着苏瑶,猫着腰,手脚麻利地跳下了车。苏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袁祥峰迅速扶住她,低声道:“别怕,跟着我。”两人沿着街边小巷,七拐八绕,身影隐匿在昏暗夜色里。不多时,他们站在了袁祥峰姐姐袁莉家门前。
夜色浓稠如墨,袁莉家中那盏昏黄的门灯在寂静楼道里摇曳闪烁,像是在黑暗中竭力坚守的孤星,为晚归人指引方向。屋内,袁莉正满心焦虑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反复揉搓衣角,电视里播放的节目早已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音,她全然没了观看的心思,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口,满心惦记着许久未归家、生死未卜的弟弟袁祥峰。袁祥志也在一旁踱步不停,时不时叹口气,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突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敲门声打破屋内凝重死寂,袁莉身形一颤,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疾步冲向门口。她颤抖着手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莫大勇气才猛地拉开房门。刹那间,门缝挤出的那缕幽光打在门外两人身上,袁莉的目光直直撞进袁祥峰满是疲惫与狼狈的眼眸里。只见袁祥峰头发蓬乱如草,肆意耷拉在额前,遮住那双曾经明亮如今却满是惊惶的眼睛;衣衫褴褛不堪,衣角残破,污渍斑驳,像是刚从泥沼里爬出来,脸上胡茬丛生,憔悴得仿若老了十岁。
袁莉眼眶一下就红了,眸中水汽迅速凝结、泛滥,下唇被咬得泛白,二话不说上前紧紧抱住袁祥峰,双臂像钳子般箍住他,好似生怕一松手弟弟就会再度消失在这茫茫夜色里。她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哽咽着,话语碎不成句:“你这孩子啊……可算回来了!这些天,姐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没一刻安宁,天天守着电话、盯着门口,就盼着你能现身,可把我急坏了!”
袁祥志在屋内听到姐姐哭声,心头猛地一揪,几步跨到门口,眼眶也泛起微红。他抬手用力拍着袁祥峰的肩膀,一下又一下,掌心传达着重逢的喜悦与激动,扯着嗓子嚷嚷:“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日子,家里空落落的,我和姐姐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念叨你,就怕你出点啥意外!”
袁祥峰鼻腔酸涩,眼眶滚烫,眼眶里涌动着愧疚与感动,他强忍着不让泪水决堤,抬手轻拍袁莉和袁祥志的后背,掌心一下下安抚两人,哑着嗓子说道:“姐,祥志,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说着,他侧身让开,郑重牵过身后苏瑶的手,拉到身前,目光诚挚地向袁莉介绍:“姐,这是苏瑶,这段动荡日子,全靠她不离不弃陪着我。我落魄潦倒时,她没半句怨言,一路安慰、帮扶我,要不是她,我真撑不下来,说不定早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