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卓很少有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作为医师,看淡生死,见惯离别。他不能让病人的情绪影响他,同时他也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去影响病人。
但是现在,他很烦自己至今对顾长宁所中之蛊毫无办法,但更气听到顾长宁说了要放弃的话。
“其实解不开也没什么的,三叔的腿疾那么多年,三婶都没给三叔治好,那他们不还是一样过的很好吗。这世间总有些事情是人力达不到,我们要学会妥协。”
姜卓再次反问顾长宁:“妥协什么?妥协让你去死吗?姑父的腿疾跟你中蛊是一回事吗?顾长宁你不要在这里偷换概念,你也不要试图洗脑自己,也不要洗脑我。”
“可是人总是会死的,只不过是早晚而已。而且......现在每一日都太痛了,死对我来说.......又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顾长宁的语气中尽是对命运的妥协,好像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走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向李谦妥协?”姜卓目光灼灼地盯着顾长宁问,亮亮的眼睛看的顾长宁鼻头发酸。
“我怕.....我怕我走了以后他比我还痛......”顾长宁终于忍不住了,将头埋在了腿上,久久没有抬起来,但是颤抖的肩膀告诉姜卓,她此时有多难过。
这是顾长宁第一次在姜卓跟前这样哭。
姜卓将手放在顾长宁肩膀上拍了拍她,“你不想让他痛,也不想让他难过,那你就好好活着,以后再也不要说放弃这种话了,我不爱听,让姑姑听到肯定要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