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仙在这凡州,又多了一道牵挂,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少年。
他没有走。
他在等。
等那少年归来,就如那山下茶摊里的老夫妇,不时看向村口,期待着少年踏回这片故土。
等啊等啊等。
桃花开了三次,果熟了三次。
这一去便是三年,一等亦是三年。
那少年终于回来了。
去时负剑于身后,归来剑却挂腰在间匣中
还是那个少年,却又不再是那个少年。
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何曾愁,可是如今那双眼里却也装满了浓浓的忧。
那一年。
他才二十一岁,可却如一饱经风霜的老头,喜欢上了唉声叹气,为天地间徒添悲凉。
他有了胡子。
再也不是那锐不可当的剑。
而是那归鞘的刀,厚重且古朴。
大壮变了。
变得更稳重了,也变得不爱那么笑了。
三年的岁月,并没有改变昔日的小镇,可是却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沧海桑田。
眼中的清澈不在,眉宇间却多了一抹悲悯,似囊括了天下苍生。
不。
他已经不再是少年了,应是一青年,人间不归客。
那一年。
青年爬上了那座山,又来到了那山巅,见到了那剑仙。
昔日的剑仙依旧年轻,一袭黑衣,还坐在那里,眼神里同样装满了宠溺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