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在御翎没出事之前掩映在开朗阳光下,又在御翎出事后掩映在温润柔和下,极为好看的脸。
青年的骨架很好看,所以即使脸色过分苍白,也还是看得出来他长得十分好。
因为发烧的缘故,御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晕晕然然的状态,他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水润,瞧着正低头向自己伸手的白衣剑客,像是有些疑惑对方是谁。
他像一团奶猫般眨了眨眼睛,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是谁啊?”
这话问得如同稚子,既没有平日里的温吞,也没有平日里的活泼。
倒像是在朝着人撒娇。
这让徐坊茴难得的愣了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这副模样,墨色的瞳孔却并无丝毫波澜,“闭眼,休息。”
话落,徐坊茴就取下了御翎额头的毛巾,将一块新的毛巾拧干敷了上去。
等他再看时,对方已经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白衣剑客不再看御翎,重新走回了自己原本坐着的地方。
并没有再等很长时间,贵佞就带着大夫过来了。
一天之内来过客栈两次,还是以同样的手法被带来,那大夫对于御翎自然有所印象。
他略微诊了脉后就得出并无大碍的结果,只不过因为青年的身体过于虚弱,所以晚上还是要有人仔细看着。
嘱咐完这些后,在贵佞厚重的酬金下大夫就走了。
上半夜是贵佞值的班,下半夜是徐坊茴值的班。
天刚刚亮的时候,御翎的烧就完全退下去了,想着大夫临走前说的话,白衣剑客知道对方暂时没什么危险了。
他刚想回房间休息,又突然想起贵佞在那个房间,因为御翎的病情来得突然,他们只来得及开一间房,而贵佞住的那间则是晚上的时候找小二特意开的。
于是脚步又停了下来。
徐坊茴坐在小桌旁,撑着自己的脑袋浅眠了起来。
这厢刚刚闭眼,那厢又刚好睁开了眼睛。
出于对这些病痛的好奇,所以在进入这个位面的时候,御翎就放任了自己去感受那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他现在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就连昨晚的昏迷也是在他刻意纵容下发生的。
只是昏迷之前他给自己下了一个巩固男二人设的暗示。
醒过来的青年躺在床上看了眼窗外亮起来的天,揉了揉还有些泛疼的脑袋。
这些都是前天晚上擅自动用功力的后遗症,“御翎”的内力是不足以让那些人毫无反手之力,所以御翎动用的是自身的力量。
不过对于这些人,他所动用的力量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到。
天亮了没过多久,御翎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是贵佞醒了。
这声音也很快吵醒了徐坊茴。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御翎的方向,就见青年双目清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徐坊茴收回了眼,站起身打开了房门,等贵佞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御翎清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