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贾环和邢夫人说过,今年纸札香料短少,明年必是贵的。他预备着打发了人赶明年端阳前顺路贩些纸札香扇来卖。除去关税花销,亦可以剩得几倍利息,因问起邢夫人可去做不做,邢夫人思谋着邢二舅也没有什么正干,正好跟了过去,一来有个照应,二来贾环本事不小,他说过的话无有不应验的,可以借机给家里赚些花销,遂前两日专门过来问邢二舅。
邢二舅有了银子做仗,自是愿意的,只是他又想到了邢大舅,遂为难道:“虽和咱们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毕竟也是一个父亲生的,他家里如今也很困难,不如叫了庶兄一起过去,获了利也可给侄女做个嫁妆。”
邢夫人却道:“虽然那位是咱们的大哥,其实掌权做主的却在他那位贤内助身上。不是我说怪话,咱们那位大嫂其实不甚进取,此来也不过是为着给自家的姑娘谋嫁妆,本来父亲母亲之前就给他们分过了家,这家里的一根草与他也无甚关系。”
邢二舅笑道:“大姐果真好刚口,说的这话噎人心,其实我这段日子观其言行,大哥大嫂也不是个什么可恶之人,不过是当日大哥有些个放荡不羁,如今只怕被穷字也磨平了性子。侄女现在大好年华搁在那里,若是没个像样的嫁妆,谁人肯要呢,放了大哥大嫂的家境是没个好人家上门的,只好奔了咱们过来,一来谋个嫁妆,二来借着咱们的门楣寻个金婿,所以说咱们家有些不如给上一些子,解了他们的困境也是功德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