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冷笑一声:“这会儿子你又说这话,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遂问起莺儿:“你别怕,只管告诉我,横竖有我呢。”
莺儿低了头,低声说道:“也不过是什么大事,就是奴婢和月姑娘赶围棋,算输赢时惹恼了月姑娘罢了。”
王夫人又问宝钗,宝钗还能说什么呢,本就恼了碧月,遂笑着解劝道:“其实不过是个小玩意,月丫头一时话急,就赶趟了。”
王夫人一听,就知那碧月必然有不妥当之处,又见她长的甚是娇媚,不似那等贤惠之人,看起来就不甚顺眼,遂说道:“一个做主子的,不管输赢对错,且和做丫鬟的计较铜子儿,赶是不嫌给王家抹黑么。不看那外面都是怎么说的,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这金陵王说的就是咱们王家。不说你家如今家境如何,总该看不上这些铜钱吧,还要纠缠这个,可不就是眼看着长他人之势,灭自己的威风么。”
碧月涨红了脸,自在那里孤零零的站着,眼看着宝钗站在对面,低头不作一声,似乎自己挨骂和她无甚关联,遂深恨之。心里暗骂,这两个姑妈委实不做人,自家什么家境她们果然头一次听说么,还大说特说什么金陵王,就是京城王,这里面的金银又与她家有何相干,自家爹爹本就不争气,如今家里越发艰难了,她们可想着要帮衬一二?且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话,若是两相对换一下,只怕自己的嘴皮子说的更溜一些,只是现下有求于人,只得低了头轻声在那里绽着笑脸说道:“姑太太说的实在有理,月儿铭记于心,还望姑太太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