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低了头,半天说道:“可是他们小夫妻毕竟年纪轻些,离得久了只怕心里想些。”
贾母失笑道:“原来大老爷竟是个慈父,放心好了,我不久借,不过是暂借她过来理理账本,管管下人,理出个头绪来就放她和琏儿团聚去,这样不好么?”
连着贾政也跟着站起身来朝贾赦深施一礼。
贾赦低了头呐呐道:“就听母亲的吧。”
贾母笑着点点头,冲着鸳鸯说道:“叫了赖大家的、王善保家的、林之孝家的,并着东府里的尤大奶奶、赖二家的过来,我有事吩咐。”
鸳鸯连忙答应了下来,紧着出去叫人去了。
这厢里,贾赦急急走回去,召了邢夫人、贾琏和王熙凤过来,和他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和自己的儿媳说道:“如今这情形,真真事发突然,既是老太太暂时留你,没奈何,只得你跟在后面做做样子算了,不用像从前那般争强好胜,左就也不是咱们自家的产业。”
说心里话,要说恨,贾赦没有不恨王夫人的,自家这个嫡长子,就是爵产归了他们又如何,若是公中丰厚,分家时就是老太太再偏心,也必定多分他们些银子做安置。就是因为这个蠢妇,为给养下来的好女儿铺路搭桥,搞得现在荣国府宛若穷抠一般,想想花出去的那些银子贾赦就很是痛心疾首,给了他能添置多少娇娘在屋里,又何至于为着压缩开销裁剪下来不少屋里的通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