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彩云说道:“嚒嚒说的何尝不是,这薛家宫外的生意现今不好的很了,那位薛大爷只顾着自己吃酒耍钱,哪里想着店铺的买卖,宝姑娘倒是灵醒能干,只是她一个女儿身,如何出去和客人店伙儿一起做生意,怕不是不想嫁出去了,旁支的亲戚姨太太又信不过,母子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店里的伙计们捉弄,伙着做假账骗姨太太,就是生意好也是给别人拿走了,好与不好对他们有什么区别呢,眼看着生意姨太太也只能望洋兴叹,不怪自家儿子不中用,只是一味的嗔怪掌柜和伙计们不尽心了。伙计们倒是得其所哉,越发懒惫的厉害,左就姨太太也是嘴上的把式,横竖不能出去和他们做买卖,生意还得倚着他们。”
兰夫人和林嚒嚒听的一时呆住了,林嚒嚒叹道:“想不到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竟颓败至此,所谓富不过三代,哪里是这么说的,不过是看子孙后代长进如何,若是长进呢,譬如还可从他们再兴几辈,若是不长进,只知吃酒赌钱,可不是就败亡了。”
兰夫人打了一个激灵,想着这荣国府现今已传到几代了,贾环回来必要好生嘱咐,切不可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大吃大嚼,享祖辈福荫,还是自己起来多赚些银子妥当。
想到这里,兰夫人又想起一事来,遂问丫鬟们道:“这宝姑娘看着就要及笄了,也不知姨太太可曾给她相看人家。”
彩云笑道:“何曾相看呢,听着近日姨太太和宝姑娘与老太太、二太太来往的越发频繁了,宝二爷那里宝姑娘也是坐个没完,只怕相中宝二爷了呢。”
说起这个,晴雯最有发言权,她响着鼻子说道:“说的就是,那个宝姑娘三五不时的就要往我们屋里坐坐,和袭人倒是聊的来些,袭人手里有活还要让她帮着绣绣肚兜,论起大道理来是一套接着一套,说起平常话宝二爷还爱听些,譬如讲起学问,那位爷哪里听得下去,拔起脚来立时就走,也不管客人在那里单坐着尴尬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