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霆蕴像是听不出宋敬呈的话外之音。
小舅舅无非是在说他脸皮厚,对沈禾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后,还有脸来参加钟女士的葬礼。
但更不要脸的事,穆霆蕴都做得出来。
宋敬呈还没死呢,穆霆蕴都开始幻想要在宋敬呈的葬礼上,抢走沈禾了。
定了定心神,穆霆蕴保持着表面上的恭顺,垂眸回复宋敬呈:“小舅舅身体不适都来了,我又怎么能不来呢?”
“再说,我跟沈禾纵然分手了,但好歹相爱了四年。”
“那四年的情谊,做不了假。”
跟沈禾相爱过四年,这成了穆霆蕴唯一能在宋敬呈面前炫耀的资本了。
他也就在这一点上占了上风。
“沈老夫人辞世了,沈禾心里也难过,我作为她的...朋友,怎么也该来看看。”
“况且,我跟沈家也还没有闹到永不见面的地步吧。”
听到这些蹩脚的说辞,宋敬呈冷冽俊逸的脸颊上,从始至终都噙着包容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长辈,在看一个中二的鬼火少年骑机车。
看似包容,实则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蔑视。
穆霆蕴心里燃起一股无言的怒火,差点就要撕破脸皮跟宋敬呈吵起来。
但宋敬呈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万念俱灰。
宋敬呈说:“苏苗神医,被我找到了。”
...好半晌,穆霆蕴才重新听到周围的声音,听见宋敬呈说:“巧不巧,她竟然也来参加葬礼了。”
“...是谁。”穆霆蕴听到自己声音僵硬地问道:“苏苗神医是谁?”
宋敬呈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