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范闲这口锅扣下的李承泽眉心紧蹙,脖颈上刚才在躲闪的过程中撕裂,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
“看来范闲你真的是很好的继承了太子的眼瞎耳聋,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这自欺欺人的样子真是令人发笑。”
李承泽迎上范闲眼中跳动两簇怒火,再扫了一眼席上众人恶意的嘲弄,眼底闪过浓浓的失望,嘴角微微勾起,充满了讥讽。
“也是,毕竟太子纯良仁厚,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太子,相反全都会怀疑我这个狡诈阴狠生性残暴冷血的二皇子。”
李承泽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吹拂着额角的碎发,分明是低着头,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臣服之心。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抱月楼的幕后东家是你弟弟范思辙,逼良为娼,家破人亡,畏罪潜逃,这就是小范大人说的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李承泽冷冷的扫了一眼范闲,眼神骤然冷漠,犹如冰川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俯视的眼神在俯视着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靠近的气息。
“别忘了,还有三皇子。”范闲心里的怒火再一次的被点燃,死到临头还嘴硬不承认,所以说讨厌李承泽的能言善辩不是没有道理的。
范思辙开青楼这件事,范闲不相信这其中没有李承泽的手笔,分明就是李承泽下套让范思辙钻进去。
范思辙脑子里只有钱,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情,所以说老二心思恶毒绝对没有冤枉。
可范闲忘了,范思辙要是不愿意,谁逼他跳进去这个坑都没有用,或许是范思辙知道抱月楼不是个什么正经的,但金钱蒙蔽了他的双眼。
而且抱着我哥是范闲,还把三皇子给拉下水,就算是被发现,也可用年纪尚小,加上三皇子这层靠山可以糊弄过去。
范闲猜到了,可在范闲的心里,一切的过错全都是老二引起的。
“所以才说天子犯法,庶民同罪。”李承泽淡淡的笑了笑,目光从范闲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扫过,唇角勾出一抹冷冷的弧度。
“你的这份心态才是让我佩服。”范闲举起酒杯向李承泽敬酒,笑容意味深长,就等着碰杯的时候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