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同颤颤巍巍说道:“令史君,你有所不知,这水车和各种机器史无所载,实是奇技淫巧,今日立于河岸,日夜轰响,震动社稷,截断风水,早晚会受天遣,咳咳咳...”
余同咳嗽了好一阵才又说道:“那织布机织布又快,一些农夫农妇们为了卖纺线赚钱,男女齐上踩踏纺车,夜以继日,这岂不会耽误农耕?农业才是根本,长此以往,家将不家,国将不国啊!我劝令史君赶紧拆除水车和机器,恢复原样才好...”
其余老者一齐说道:“请令史君拆掉水车和机器!”
吴关心中暗骂,这是从哪儿冒出来了一群老顽固!但又不便发作,于是说道:“当今虽是盛世,但仍有许多人没有衣穿,水力织布机可以织得更快,布匹的价格也可以更低,将来人人可以穿得好、穿得暖,这不是好事一桩?况且农家可以纺线赚钱,能够补贴家用,生活不是会更好吗?”
余同昂首道:“没有衣穿?你看我们哪个没穿着衣服?”
吴关说道:“老先生应当到农户走走,甚或一些妇人都衣不蔽体,你口口声声尊崇农业,这难道是你想要的吗?就是老先生你穿得衣服又如何呢?”
那余同一身布衣,已洗得干硬,显是非常寒酸。
余同脸上微微一红,大声道:“君子固穷,岂因小利而忘大义?老夫虽是一介布衣,但一生为国为民,决不允许改变我大唐优良传统,决不允许存在此等奇技淫巧!”
李锁儿在一边早已不耐烦,大声叫道:“不须与这群糟老头啰嗦,我几棒打了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