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就只能问你自己了,东门璇。我这沉心诀,既不是内功心法,也不是外功招式,即便你天生经脉逆行,也不影响这法门的修炼。而你始终无法寸进,究其原因,还是在这里,”黄婆婆拿着拐杖点了点东门璇的心窝,“老身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东门璇将指尖的野草丢在地上,不自觉低下了头。
“你怕了?是不是?”黄婆婆坐在木屋前的石墩上,从怀里摸出了一根旱烟,放嘴里咂吧了两口,一双昏黄浑浊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东门璇。
“怕?我怕什么,我才不怕,没有什么好怕的!”东门璇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向黄婆婆。
“呵呵,终究还是那个孩子的思想占据了上风,也是,毕竟他才是真实的,”黄婆婆将口中的烟雾在空中缓缓吐成一个圈,嘶哑着说道,“你实话告诉婆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要撒谎,你知道,在我面前撒谎是没用的,老身不想再对你用一次祝由术。”
“这……”东门璇怅然一笑,瘫在石头边坐了下来,“黄婆婆,我时常在想,当年在辽州,古侠替我治好了五毒化尸散之后,便带着我去了天云洞。这十年,我在天云洞究竟做了什么,又成为了怎样的人?我不知道。但很多时候,我确实充满好奇,想要在内心深处一窥究竟,但每当我离那段记忆越近,我就越害怕。十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光。我知道我现在的意识,不过是这十年的经历在这具身体里残存的碎片和过去孩童时期的自己投射出来的一个泡影。但我也有感觉,我也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真实存在的。很多时候,我又希望自己恢复那段记忆,又害怕自己恢复那段记忆,尤其是我可以真切的感受到,那段记忆里所夹杂的伤痛,只是稍稍触碰,便让我觉得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