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轮回,沧海桑田,凡人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生老病死,对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苍生仅止于苍生,他们是世代更替的,是流变不居的,是没有面孔的,是同质的,不是真真实实的个人,而是一个概念。
不懂世间情长,何来守护世间?不管个人情意感受,何来关怀天下?
当然,白子画不仅是一个绝情之人,他也是一个恪守原则的人。
他把情与礼两相对立,在情与礼发生矛盾时,他舍情护礼,这是何等的荒谬与可笑?
史上不乏情礼之争,儒家对情与礼的关系也有过很多经典的讨论。
儒家讨论的是仁,仁发自人心,是一种最本真的情感,存在于人与人的关系中。
何为仁?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寻根溯源,要有仁,先要有欲,有欲就是有情,仁发自人心,向外散发,该如何恰当的待人,断之于义。
义的标准还是在人心,义是在和人的接触和交往中,在将心比心,在体会别人的感受中培养起来的。
在五伦之中可以通过接触来习得恰当的待人之道,也就是义。
在五伦之外,在更远更大的范围内,难以做到体会,这才有了礼的规范。
礼,归根到底,还是依照人情的标准,依照义的标准来创造的,为人处事应当发乎情,止乎礼。
可以说,情为先,礼在后,情和礼是相容互补的关系,把情和礼对立起来本身就是很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