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得对,不用避男女之嫌,再说了,我会替爹穿上衣服。”
刘妻见拦不住,只好不拦,她亦步亦趋的跟在秀兰和李嘉轩的身后,一起走进主卧。
秀兰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镇上的居民没通电灯,只有日伪据点才有电灯,居民都是点油灯或蜡烛,主卧中点的也是油灯。
秀兰进来的时候,李治中正躺在床上,虽然油灯的光线不算明亮,但秀兰还是能看清舅舅的情况。
她看到舅舅的时候,不由心中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床上躺的是舅舅,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舅舅。
在秀兰的印像中,舅舅一直是风度翩翩,虽然身材略胖,身高也不算高,但他很讲究饮食,也很讲究衣着,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乱,脸色红润,双目有神,充满和蔼的笑容。
但现在,床上躺的是一个几乎瘦成皮包骨的老头,原来的黑发,几乎白了大半,脸上双颊深陷,嘴里的牙床高高突起,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风采。
秀兰不敢相信这就是舅舅,才半年不见,完全认不出来了,她看到舅舅的第一眼,就全身僵硬,眼睛夺眶而出。
秀兰是初见舅舅这副模样,心情震憾,才一时愣住了,但李嘉轩却是已经见惯了,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心灵触动,他绕过身子僵硬的秀兰,走到父亲的床前,看到父亲还在沉睡中,他并不着急喊醒父亲,而是先把油灯拨亮一些,然后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刘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