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人挺好的。”
谢令姜走神呢喃:“性格什么的真的很好,这些日子我发现了,我得向她学习,阿父你以前说的其实也没错,清秀姑娘十分优秀……”
谢旬看了眼她,点点头:“所以你觉得良翰也会喜欢这姑娘?”
“谁说的!”
谢令姜猛抬头,浑身气势蓦然不同,咬唇昂首:“她……她能替大师兄做的,我也能替大师兄做,我有的,我全都给他,不会的,我……我也都能学……”
谢旬微微后仰,上下打量了一番谢令姜,感觉自家那个斗志昂扬的闺女好像又回来了。
他犹豫道:“婠婠有这不服输的心气是好事,但是做事需要冷静点……”
“我知道,大师兄教过我,我不冲动,我现在很冷静。”
谢令姜腰肢挺直如剑,眼圈微红,“啪”一声,白纱帷帽被素掌拍在木凳上,她吸了下鼻子,认真说:
“阿父,我没你想的那么笨,你是不知道,我与大师兄关系其实好得很!我,我把贴身裙刀送给他了,大师兄也收下了防身,他一摸刀柄,我就知道他在想我。
“大师兄知道我喜欢吃葡萄,把院子里的葡萄藤都摘光了送给我吃,大师兄还陪我去抽姻缘签,还……还给我做了一架秋千,我很喜欢那架秋千,他还答应我,不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与我约定一起去做一番利国利民的事业!”
今日不穿红衣的绝色女郎眼圈通红,眸中噙着一点晶莹泪光,坚定说:
“阿父,我和你说,我才不害怕清秀姑娘与大师兄怎样,甭管究竟是谁先来,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谢旬张嘴无言,看着阳光下女儿侧脸上的倔强与光彩。
少倾,这才中年儒生低头揉了一把脸:“和你娘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谢令姜摇头:“我是我,才不是任何人,感情也是。”
谢旬失笑。
就在这时,父女二人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一齐住嘴,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赵清秀与雪中烛的身影一起走出了三慧院。
似是也看见了亭子里的谢旬、谢令姜二人,赵清秀朝他们浅浅笑了下,算打招呼。
谢令姜也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两位越女刚刚在屋子里都商量了些什么,雪中烛脸色缓和了点。
她走出院门后,斜瞧了眼亭内站起身的谢令姜和谢旬,然后冷脸转头,食指指了下欧阳戎的病屋,和赵清秀轻声言语了几句,后者默默点头。
雪中烛无风而起,大袖飞舞,腾空离去。
“湫——!”山顶上方的云海中,正有一头雪白大鸟划破蓝天,清吟不已。
赵清秀两手放在身前,共同紧捏一条刚刚从某人额头取下的毛巾,她仰首,默默目送大师姐离去。
谢令姜走来,微微蹙眉:“清秀姑娘,你大师姐这是回宗门了?大师兄的伤势彻底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