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这下是真的有点不理解了,随手拿起一根桌上的香蕉吃了起来,边吃边问:“夏老先生您不想见江师傅吗?”
夏穆苪声音有点沉闷:“现在不想见。”
“为什么?”
夏穆苪顿了顿:“我没有做好准备。”
“我一直想买下泰丰楼,但那其实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有精力,还有信心可以重开泰丰楼,并且重开得很好,但是现在以我的身体,维持芬园的日常经营都有点难。”夏穆苪平静的说出一个很残忍的真相,“以我现在的身体条件,我就算可以买下泰丰楼,我也没有能力重开。”
“我和江卫国不熟,但是师弟说,你觉得他的厨艺水平一般。”
“……也不是一般,就是…和黄师傅比我感觉还是会差点,但肯定是能进名厨录的,且排名不会太靠后。”秦淮道。
“那就是一般。”很显然,夏穆苪对一般的定义和普通厨师不太一样,“而且他没有徒弟,只有一个儿子继承了他的手艺。”
“好像是。”
“经营酒楼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夏穆苪缓缓道,“他需要有专业的经营型人才,优秀的主厨,稳定的团队,各有特色且水平都在标准之上厨师与帮工。更不要说北平鱼龙混杂,想要经营酒楼还要处理好同行之间的关系,外来者很难轻易融入。七少爷…江卫国他目前没有这个条件。”
“就算李家把泰丰楼给他,他现在也开不起来。”
“我现在也开不起来,需要做很多准备。”
“他身体还好吧?”夏穆苪问。
“应该还不错,私家侦探虽然没有查到江老师傅的体检报告,但这几年都没有生过什么大病,也很少去医院。今天见面的时候我觉得精神头也很不错,他还养猪。”
“那还有时间。”夏穆苪说,“我没有做好准备,他也没有做好准备,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去见他的。”
说完,夏穆苪咳嗽了两声。
“夏老师傅,您是不是嗓子不舒服?”秦淮关切地问,他从夏穆苪开始说话时就觉得夏穆苪声音怪怪的,有点闷。